第一百二十四章 钟鸣鼎食(4/14)
楚煜之所说的“无穷的机会”么?他们不可能放弃这些。
但他们同时也理解楚煜之的选择。
以楚煜之表现出来的天赋才情,一旦倒向哪个世家,就可以迅速得到扶持。但是那也意味着,楚煜之将成为楚地世家的一部分。
楚煜之这样一个在军伍中走出来的孤儿,不攀附任何世家,以国为姓,坚守自己的道,早就选定了最难的路。
正是因为楚煜之一路走来并不容易,所以他才更知道,那些跟他一样的、从头开始跋涉的人,所需要的是什么。
他们脚下是不同的路,身后是不同的根,在同一个国家,却身处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,他们的友情无法长久。
这不是谁的问题。
有时候谁都没有错。
但是如楚煜之所说的那样——
“就到这里了。”
世上所有的离别,总归如此。
叫娘亲大人揶揄的眼神一迫。
左光殊的脸一下子就红了,支支吾吾。
但支吾了半天,也支吾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大楚玉韵长公主却盯着他,歪头垫脚地瞄过来瞄过去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失落:“也没有什么印子嘛。”
左光殊又羞又恼:“娘!你说什么啊!”
熊静予发现了新世界一般:“嚯!你果然已经懂了!”
又故作哀伤地叹息:“唉,孩子真的长大了。娘却老了。”
“老什么啊。”左光殊没好气地道:“对神临修士来说,活个几百年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
对神临修士来说,只活个几十年,也是很正常的。
比如他的父亲。
比如他的兄长。
超凡的力量,也意味着超凡的责任,和超凡的承担。
有些人之所以不能够安稳活到寿限来临,是因为他们把安稳,给了身后的人。
“说起来。”搀着娘亲的手臂,左光殊道:“我记得凤纹眠花蚁最喜欢的食物,是金羽凤仙花吧?”
“是呢。”熊静予很配合地道:“齐地的名花,每年都要花大价钱去买一些。”
“近年买得少了?”
“好像是他们产量也不足。能够分给咱们这边的也不多。”
“我记得咱们是定了额的,而且每年的钱也不少给呀。”
熊静予笑道:“花虽然送得少了,但是价格涨得多了呀。”
“那还真是叫儿子感到宽慰。”
“傻孩子。这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事情?听说那边也是换人做主了。”
“噢。这样……”
母子俩就这样闲话着,慢慢走在阳光下的小径上。
时间有时候是静止的,有时候也很真切的流逝。
有些伤痛无法触碰。
想到一次,流泪一次。
……
……
黄粱台。
见我楼。
依然是上次那桌人,只不过这一次姗姗来迟的是楚煜之。
虽然不太亲近世家,但他和左光殊、屈舜华的私交却是不错,经常能来黄粱台蹭个饭。
“来迟了来迟了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一上楼来,他就连声道歉。
“没关系。”屈舜华笑道:“反正我们也没有等你,自己找位置坐。”
今日虞国公却没有坐镇黄粱台,众人吃得也随意一些。
依旧是坐在了上次的位置,楚煜之左看看,右看看,忽地叹了一声:“满座公卿啊!”
楚国的公爵之后,齐国的三品高官,的确个个显赫。
瞧他们神光灿烂,吃的是世间美味,享的是顶尖富贵。在山海境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