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血风天爪(2/4)
他一字一顿，每个音节都似从万钧雷狱中碾磨而出，带着令灵魂冻结的古老韵律：“——《万劫归墟·逆鳞印》！”
漩涡轰然扩张，瞬间覆盖百里海域。所有光线、声音、乃至时间流速，都在触及漩涡边缘的刹那被强行拖拽、扭曲、拉长。李元只觉自己如坠泥沼，连眨眼都需耗费万钧之力。他欲催动巨刃再斩，却发现手臂沉重如缚山岳，指尖雷光明灭不定，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唳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清越凤鸣，穿透时空阻隔，自天穹尽头悍然降临！
不是来自唐玄夜离去的方向，而是……来自李元自身！
他胸前衣襟骤然爆裂，灵纹噬命骨毫无征兆地浮出体外，悬浮于心口三寸。那截苍白骨头上，此刻竟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、栩栩如生的黑色凰羽纹路！纹路边缘，金芒吞吐，与地煞刃上的金纹如出一辙，却又更深邃、更古老，仿佛烙印着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黑暗。
“嗡……”
凰羽纹路轻轻一震。
李元体内奔腾的九彩雷劲，毫无征兆地……逆转了。
不是溃散，不是消退，而是所有狂暴的雷霆之力，被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、冰冷而尊贵的意志强行扭转方向，倒灌回九幻渊！九幻渊表面，九道彩光瞬间被染成黑金二色，急速旋转，竟在核心处，凝出一点微不可察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。
那点幽暗，正是唐玄夜临走前，悄然种入他灵纹噬命骨深处的……一缕本源凰息！
“原来……她早留了后手。”李元脑中电光石火，豁然贯通，“不是救我……是借我之躯，养她之息！”
念头未落，那点幽暗骤然膨胀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不再是雷霆，而是纯粹的、凝练到极致的黑金光柱，自李元天灵盖冲霄而起！光柱之中，无数细小的三瞳黑金凰虚影振翅盘旋，啼鸣声直撼神魂。光柱撞上霆霄头顶的银色漩涡，没有激烈碰撞，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、物质被强行分解的“滋滋”声。
银色漩涡边缘，开始寸寸剥落、崩解，化作最原始的银色光尘，又被黑金光柱温柔吸纳，融入其中，使光柱愈发凝实、深邃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霆霄发出前所未有的惊骇嘶吼。他拼尽最后一丝力量，双手结印，欲引爆漩涡核心。可指尖刚刚触碰到那毁灭性的银色雷核，黑金光柱末端，一只由纯粹幽光凝聚的、仅有巴掌大小的凰爪，已然无声无息地探出，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之上。
“咔嚓。”
脆响清晰无比。
霆霄右臂，自腕部齐齐断裂。断口光滑如镜，没有一滴血珠渗出，唯有丝丝缕缕的黑金光丝，如活物般钻入他断裂的经脉，疯狂吞噬、同化着他残存的雷元本源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，眼中最后一丝属于“玄霆御宗宗主”的傲慢，彻底碎裂，只剩下濒死野兽般的绝望与茫然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！”他嘶哑低吼，声音破碎不堪。
李元悬立半空，黑金光柱已尽数收敛，唯余他周身缭绕着一层薄薄的、如烟似雾的黑金光晕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那柄七千二百丈的雷霆巨刃，无声无息地缩小、坍缩，最终化作一柄尺许长的、通体流转着黑金雷纹的短刃，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之上。刃身轻颤，发出满足的嗡鸣，仿佛饥渴的幼兽终于饮饱了最甘美的琼浆。
他低头，凝视着刃尖上一点尚未散去的、属于霆霄的银色雷芒。那点银芒，在黑金雷纹的包裹下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