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5章 登基大典开始(1/4)
三日后,宁宸返回武国皇城。因为明天,就是登基大典。
大殿要举办三天。
第一天,新皇要前往天武山祭祀,也就是所谓的祭天。
天武山在城外,是武国的圣山,如同西凉的无垢山。
天色未亮,武思君和女帝便乘坐天子驾六,携未来的皇后自皇宫出发,前往天武山。
虽然天还没亮,但街边人头攒动,挤满了百姓。
正常来说,老百姓一辈子都见不到皇帝,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机会,虽然不一定能见到,但凑个热闹也行。
一路上,禁军严密封锁。
马车在暮色里疾驰,车轮碾过碎石与干涸的河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。西施四蹄翻飞,鬃毛在晚风中猎猎如旗,它似乎也感知到了主人心中那根绷紧的弦——不是急着赶路,而是急着掐断某条正在蔓延的引线。
影三十二一手执鞭,一手按在腰间短刀上,脊背挺直如弓弦,目光频频扫向两侧山坳、林隙、废弃的烽燧台。他没再说话,可呼吸节奏早已悄然压低,连马鞭扬起时都刻意避开枝杈,唯恐一声脆响惊走什么、又或暴露什么。
宁宸斜倚在车厢内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黑铁令牌——那是太初阁暗线传递密信时所用的“哑符”,正面铸着半片残月,背面刻着“朔”字。这枚令牌昨日才由快马加急送来,附纸只有一句:“玄武城东市,三日前有驼队卸货,箱封印‘赤焰’,开箱验货者,皆戴铁面。”
赤焰?宁宸唇角微扬,不似笑,倒像刀锋刮过青石时迸出的那一星冷光。
赤焰不是火药名,是陀罗国旧部私造的一种烈性引火膏,遇风即燃,遇水不熄,烧尽之后不留灰烬,只余一股焦苦甜香——像极了熟透的柿子腐烂前最后的甜腻。当年大玄工部曾试仿此物,结果三十七名匠人尽数暴毙于密室,尸身蜷缩如虾,口鼻渗黑血,指甲全数翻裂。后来摄政王下令焚毁所有图纸,亲笔批注八字:“此物非战器,乃瘟神。”
而此刻,它竟出现在武国腹地,离皇城不过六百里。
宁宸将令牌收入袖中,掀帘望向远处起伏的丘陵。暮霭正从山脊缓缓垂落,像一匹浸透墨汁的绸缎,温柔却窒息。他忽然开口:“三十二,你记得三年前,武思君在玄武城演武场校阅神狼卫么?”
影三十二一怔,随即答:“记得。那天暴雨突至,雷声炸得战鼓失音,可神狼卫阵列不动,甲胄未湿半分——因他们披的是玄铁鳞甲,外覆桐油浸麻布,隔雨隔雷,也隔毒。”
“对。”宁宸颔首,“那场雨后第三日,晴王呈报户部,说北境军屯粮仓霉变,拨银重修仓廪。可我查过账册——霉变的仓廪,仓底砖缝里长的是青苔,不是霉斑。”
影三十二瞳孔骤缩:“四公子意思是……有人借雨掩迹,往仓廪里藏东西?”
“不止是藏。”宁宸声音沉下去,“是置换。把陈年粟米换成掺了赤焰膏的糠饼——蒸腾水汽一激,便成无形火种。若登基大典那日,皇城四十八座粮仓、三百七十口灶台同时起烟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影三十二已脊背发寒。
登基大典,万民观礼,百官朝贺,各国使节云集。皇城禁苑需设七十二处膳房,供两万余人饮食。若炊烟中有毒,火苗里藏煞,那么不必刀兵相见,一场风过,半座皇城便会咳血瘫软,跪伏如稻。
这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的局。
不是烧驿站,是烧人心;不是劫商队,是劫气运。
“所以驿站的人……”影三十二喉结滚动,“是闻到了那股甜味?”
“不。”宁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