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五章 油盐不进的鬼修(1/4)
翠竹光芒倏然撤去,天上那团雷云也很快风卷云散,焠萤草原上恢复了原貌,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。雷云散去的同时,一张透明的薄纱飘飘荡荡从天上落了下来,覆盖在洼地上,沉积的雨水很快被薄纱倒吸回...
魏司徒怔在原地,喉头微动,竟一时失语。
乌龙山?放逐乌龙山?还是效法青城?
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袖内衬里那道早已结痂、却仍隐隐发痒的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在青城山藏经崖顶,被执法长老一记玄霜指风擦过臂骨时留下的。当时他跪在冰阶上领罚,身后是三百青城弟子静默如松的注视,而执刑长老只冷冷一句:“司徒,你才智绝伦,偏心术不正。此伤不深,却刻骨;不痛,却蚀神。去乌龙山,若五年不堕,再议归期。”
如今这话,竟原封不动,一字不差,落在了另一个名字上。
锺期生。
那个曾在桐柏宫外与他隔空斗符三日、最后被他以一道“断脉引星诀”逼得吐血认输的餐霞洞年轻长老;那个去年冬至夜,在赤城山飞云台设宴款待皇甫玄微、亲手为她斟满三杯梨花酿、笑称“玄微师妹既嫁了魏兄,便也是我赤城半子”的锺期生;那个在浮梁派与怀玉山庄争执初起时,还曾私下传讯魏司徒,说“紫阳洞水精虽好,终非大道之基,莫让小利坏了两家百年情分”的锺期生。
他偷了。
不是为财,不是为器,更不是为权势。
而是为了一炉丹。
魏司徒是在莫长老第二日清晨归来、命人取来一只紫檀匣子后,才真正明白过来的。
匣中无丹,唯有一枚残破的玉简,边缘焦黑,灵纹断裂,却仍勉强存留着三行黯淡字迹:
【……玄水之精三百二十滴,配以太阴幽髓、寒螭角粉、九转霜魄芯……凝成‘寒渊醒神丹’三粒……期生自服其一,余二粒……托张苏伯送至……】
字迹至此戛然而止,最后一笔拖出三寸长痕,似是书写者猝然力竭,又似被外力强行中断。
莫长老将玉简推至案前,声音低哑如砂砾磨过青石:“期生的娘亲,三十年前走火入魔,神魂碎裂,困于‘昏聩识海’已二十七载。每到朔月,便神志全失,抽搐呕血,须以‘镇魂冰蚕丝’缚住四肢,再由三位金丹联手施针续命。去年冬,她识海崩裂加剧,已不能言语,连玄微师侄探视时唤她一声‘师叔’,她都只睁着眼,空茫茫望着屋顶——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琉璃盏。”
魏司徒指尖抚过玉简裂痕,忽然想起去年腊月,他携玄微回赤城山省亲,曾在餐霞洞后山竹林深处,远远望见过一个清瘦背影。那人披着灰白斗篷,跪坐在一方冰池边,双手浸在刺骨寒水中,正用银镊子一根一根,从冻僵的冰蚕茧里抽出泛着幽蓝微光的丝线。那时玄微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那是锺师兄,每月朔望,必亲自采丝。他说,娘亲当年教他画第一道符时,手也是这么冷的。”
原来那双冻得发紫、指甲翻裂的手,后来伸向了紫阳洞。
而张苏伯,不过是一只颤巍巍递药的手。
魏司徒缓缓合上匣盖,问:“那两粒丹呢?”
莫长老闭目片刻,方道:“一粒,送去了乌龙山。另一粒……昨夜,期生吞下了。”
魏司徒心头猛地一沉。
莫长老睁开眼,目光如刃:“他吞丹前,留书一封,只写了八个字——‘罪在我身,勿累他人’。今日寅时三刻,他自碎金丹,散尽修为,只余一口元气吊着性命,等着宗门裁断。”
帐外传来一声闷响,似是重物坠地。
魏司徒起身掀帘而出,只见张苏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