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二章 九幽七宗(1/3)
面对阴氏兄弟的挑衅,毛元翼没有忍气吞声,而是从脑后飞出一杆大铁枪来,枪杆被一股股黑烟环绕,枪尖闪烁着梅花状的寒光。铁枪亮出,毛元翼一言不发,眼观鼻、鼻观心、心意凝于枪尖之上,顿时散发出一股...
火焰洞后方的山势陡然拔高,嶙峋黑岩如犬牙交错,寸草不生,唯余焦痕纵横、熔渣凝固的暗红裂隙,蜿蜒如血痂。六人低空掠行,剑光与遁光皆收敛至微芒,连衣袂破风之声也压得极细——贺壁指尖悬着那张白纸,纸面灰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加深,边缘泛起蛛网般的细纹,仿佛被无形之手不断描摹、牵引。每一道新纹路浮现,纸面便微微震颤一息,贺壁眉心随之蹙紧一分。
“不对。”他忽然顿住身形,袖袍一卷,将纸面朝向右侧一座塌陷半截的火山口,“灰纹偏斜了三寸。”
顾八荒目光如电扫过下方:“此地岩层火毒淤积极重,地脉躁动,寻常寻踪符易受干扰。但太元门‘引魂契’乃以九幽寒髓为引、炼神境大修士心头血为墨所制,纵有地火冲撞,亦不该偏移如此之甚。”
陆红柳袖中滑出一枚青玉罗盘,盘心浮起一缕幽蓝焰火,火苗忽明忽暗,竟在无风之处剧烈摇曳,焰尖直指东南。“地脉乱流确在加剧。”她声线清冷,“但罗盘未乱,说明方向未失,只是……有东西在拖拽。”
叶红衣忽而抬手,指尖凝出一点赤金星火,轻轻点在白纸灰痕最浓处。星火无声燃起,却未灼纸,反将那灰痕映照得透亮如釉——灰痕深处,竟浮出几粒极细的银色斑点,细如尘埃,却隐隐组成半个残缺的符头。
“阴磷蚀骨砂。”贺壁声音沉下,“鬼修惯用之物,取自万载阴尸脊骨碾磨而成,沾魂即蚀,入地即隐。此人不仅留痕,更在痕中埋饵。”
邓长老听得背脊发凉,下意识后退半步:“这……这砂可是专破护体罡气、蚀损神识的?”
“不破罡气,只噬因果。”贺壁收纸入袖,语声如铁,“你若循痕追去,它便顺着你追索之意,反向勾连你的气机,越追越近,越近越陷。林怀声夫妻能逃出八千里,怕不是靠夔牛晨哞震散鬼音,而是靠……断了自己与那鬼修之间,最后一丝因果牵连。”
刘小楼心头一凛,想起林怀声昏迷前那句“他在我魂里种了铃”——原来不是虚妄呓语,是真有其事!那“铃”,怕就是阴磷蚀骨砂凝成的魂铃!
念头刚起,脚下大地骤然一震!并非火山喷发,而是整片山岩如活物般猛地收缩,继而轰然炸裂!无数黑岩碎片裹挟着刺鼻硫磺气冲天而起,碎片之中,赫然裹着数十具焦尸——衣甲残破,佩剑断裂,胸前清远宗云纹徽记尚未完全焚尽,正是清远宗覆灭时失踪的六人!唯独不见林怀声与方书苹。
尸体尚未落地,一股阴寒彻骨的气息已如冰水漫过六人足踝。那寒气所及之处,空中飘散的硫磺粉尘竟瞬间冻结,化作簌簌白霜坠地。贺壁五指一张,一面青铜古镜凭空浮现,镜面幽光流转,照向寒气来处——镜中竟无影像,唯有一片混沌虚黑,黑中浮沉着数点惨绿磷火,忽明忽暗,如垂死之眼。
“镜照不显形,声闻不落耳,触之无质,唯寒蚀魂……”顾八荒声音绷紧,“是‘无相阴傀’。鬼修以自身精魄为引,拘禁同阶修士魂魄,炼成无影无形、专噬追索者神念的傀儡。此物不惧法器,不避阵法,唯有一法可制——”
“以音破寂。”陆红柳接话,指尖已掐起剑诀,“夔牛晨哞虽猛,却需蓄势;我等元婴修士的清心咒、镇魂吟,又嫌太慢。”
贺壁却已抬手,将青铜古镜倒扣于掌心,镜面朝上,镜背刻着的九道雷纹倏然亮起!他并指如刀,在自己左手腕脉上狠狠一划——鲜血未涌,反被镜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