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四章 把池子吸干(1/3)
阴煞形成的碧潭并不大,不到半亩方圆,“水”深也不过五尺,潭水中阴煞与蛇魂共存。毛元翼一头扎进去畅游起来,很快游到一处角落,那里“水”色更加碧绿,近乎青黑,“水”花的涌动也更加频繁,表明阴煞...
火焰洞后方的山势陡然拔高,嶙峋黑岩如犬牙交错,寸草不生,唯余焦痕纵横、熔渣凝固的暗红沟壑,仿佛整座山被巨斧劈开后又经地火反复煅烧过。风从裂谷深处涌出,带着硫磺与腐骨混杂的腥气,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,连神识都微微滞涩——此地灵气驳杂暴烈,元婴修士尚能稳住心神,筑基以下若无护体法器,单是吸入一口浊气便可能引动丹田火劫。
刘小楼被贺壁挟在臂弯中,剑光未熄,却已收起水火蟠龙棍,双手紧紧按在腰间两枚温润玉珏上。那是他亲手镌刻的舆图玉简,此刻正随着飞行轨迹微微发烫,表面浮起极细密的银线,勾勒出震六方向三百里内七处异常灵压节点。他没说话,只将玉简悄悄递向右侧的顾八荒。顾八荒目光一扫,指尖轻弹,一道金芒没入玉简,顷刻间银线骤亮三分,其中三处节点忽而泛起幽蓝微光,如萤火浮动。
“阴煞蚀脉之象。”顾八荒声音低沉,却不掩惊意,“非自然生成,是人为布设的引煞桩。每根桩子底下,必埋着半具残魂。”
陆红柳闻言袖口一扬,一缕赤红丝线自指尖飞出,悬停于半空,轻轻颤动。那丝线并非实体,而是她以本命真火凝炼的“焚心引”,专辨魂魄残留。丝线尖端缓缓转向东北方,抖了三下,继而绷直如箭,末端竟渗出一滴殷红血珠,无声坠落,在离地三尺处炸开一团惨白火苗,火中隐约浮现半张扭曲人脸,嘴唇开合,却听不见任何声响。
“不是幻象。”叶红衣忽然开口,声如碎冰相击。她并指为剑,朝那团白火虚划一圈,火中人脸倏然清晰——眉骨高耸,左颊有道旧疤,瞳孔深处两点幽绿磷火正随呼吸明灭。“清远宗外门执事,陈砚。”
刘小楼心头一紧。清远宗魂灯阁名录里,确有此人名讳,但灯未灭。魂灯不灭,人却已成傀儡?还是……灯灭之后,魂魄未散,反被拘为引煞之饵?
贺壁面色沉如铁铸,右手掐诀,掌心浮起一枚青鳞状符印,符纹游走如活物。“申长老传信说,九转谷已有三十七名修士回返,其中清远宗仅二人——皆是留守木兰天池入口的杂役弟子。林怀声夫妇带出去的六人,连同邓申所见第七人,俱无音讯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若陈砚之魂尚存,且被钉在此处为桩,那鬼修必未远遁。他在等什么?”
话音未落,前方山脊骤然塌陷!
轰隆巨响撕裂长空,整片黑岩如豆腐般被无形巨力从中剖开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竖井。井口边缘,赫然嵌着七根乌黑铁桩,每根桩顶皆贯穿着一枚干瘪眼球,眼白皲裂如蛛网,瞳孔里却翻涌着粘稠墨色——正是邓长老在银山口石孔中拂出的黑灰色泽。七根铁桩呈北斗倒悬之势,桩身刻满逆向符文,笔画歪斜如垂死挣扎,每一道凹痕里都凝着暗紫血痂。
“七星锁魂阵?”顾八荒冷笑一声,指尖金芒暴涨,“错了。是‘逆七星啖魄局’。桩下所镇,非活人之魂,乃将死未死、将散未散之残念。鬼修借其临界之态,吞吐阴阳罅隙间的逸散阴气,以此温养自身鬼府——难怪他迟迟不动手杀尽清远宗人,原是要他们活着绝望,越绝望,魂魄逸散越快,阴气越醇厚!”
刘小楼胃里一阵翻搅。他见过太多死状,却从未见过比这更阴毒的活祭之法。那些人不是被一刀斩杀,而是被活生生熬干最后一丝求生意志,眼睁睁看着自己魂魄一丝丝漏进铁桩,变成养料。
“第七个人呢?”他声音发紧,“邓申说看见七人,魂灯只灭六盏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