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《原来就是你》之杜慕雪两姐妹(2/4)
逾矩。她迟疑一秒,轻轻撬开牧笛牙关,将丹丸送入舌下。孩子无意识吮吸,丹丸入口即化,一股清冽甘香弥散开来。几乎同时,牧笛腕上那道蛛网青痕,如墨滴入清水,缓缓淡去。
关美洋瞳孔骤缩,手指死死抠进沙发扶手:“这……”
“有人对牧笛下了阴蚀咒。”姜辰直起身,目光沉静如古井,“施术者,至少接触过他三次以上。最后一次,就在昨晚。”
关美洋如遭雷击,脸色霎时惨白:“昨晚?可昨晚……只有我们……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姜辰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夏凡。”
关美洋浑身一僵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沁出也不自知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炭块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不是震惊,是钝痛——那痛来自被撕开的旧伤疤,来自自己竟在毫无察觉间,让仇人再次触碰了儿子。
姜辰静静看着她,没有催促,也没有安慰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刀锋上的盐粒。他只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在空中缓缓划过一道弧线。空气嗡然一震,一扇半透明水镜凭空浮现,镜面波光流转,映出的画面却是昨夜快捷酒店走廊——昏黄灯光下,夏凡穿着皱巴巴的夹克,鬼祟躲在消防栓后,手中举着一部老式翻盖手机,镜头正对准他们房门。画面定格在他按下录像键的刹那,屏幕右下角时间戳清晰显示:23:47:13。
关美洋盯着水镜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他偷拍你们……是为了 blackmail?”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
“不。”姜辰摇头,指尖轻点水镜,画面切换——镜头拉远,夏凡身后电梯门打开,走出三个穿黑衣的男人,其中一人耳后有蜈蚣状疤痕。姜辰淡淡道:“这些人隶属‘幽鳞’,专接阴私生意。他们给夏凡的价码,是五十万,买牧笛三个月内‘持续性精神萎靡’的诊断报告。而夏凡,只需要提供孩子日常作息、接触人群,以及……你的情绪波动记录。”
关美洋猛地捂住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想起昨夜牧笛睡前莫名哭闹,说“爸爸在窗外笑”,她只当是孩子发烧幻觉;想起今早发现牧笛书包夹层里多了一张陌生卡通贴纸,背面用铅笔写着歪斜的“乖”字……原来不是幻觉,不是偶然,是有人正用最肮脏的针,一针一针扎在她最柔软的命门上。
“为什么?”她终于问出这句话,眼泪大颗砸在地毯上,“他到底想要什么?”
姜辰沉默两秒,忽然抬手,轻轻拂过她鬓角一缕乱发。动作很轻,却让关美洋止不住战栗。
“他想要的,从来不是钱。”姜辰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洞穿人心的冷意,“是让你痛苦。是让你后悔。是让你在每一个深夜抱着牧笛时,都听见他当初跪在地上求你别离婚的哭嚎——然后意识到,你亲手斩断的,是他唯一能攥住的、名为‘父亲’的稻草。”
关美洋肩膀剧烈耸动,却死死咬住下唇,没让哭声溢出。
姜辰收回手,转身走向玄关,从口袋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褐色石子,随手抛向牧笛床头柜。石子落地无声,却在触碰木面的瞬间化作一团氤氲雾气,迅速弥漫整间卧室,最终凝成一只半尺高的玉兔虚影,双耳微动,眼眸莹润如秋水。它轻轻跃上床沿,蜷在牧笛枕畔,绒毛般的光晕温柔笼罩孩子周身。
“守魂玉魄,辟邪安神。”姜辰解释,“有它在,十年内,任何阴秽之物近不得牧笛三尺。”
关美洋怔怔望着那只玉兔,泪眼朦胧中,第一次看清了姜辰的背影——挺拔,沉静,像一座无声矗立的山。昨夜的炽烈与今晨的柔情之下,原来始终藏着这样一副钢筋铁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