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一十四章九十岁的小屁孩(1/5)
说话的是那个眉毛都搭在肩膀上的老僧,他也就是莲口中的一眉大师。出家人最忌讳的就是血啊,死亡啊什么的。
而就算我不知道现在咋回事,也能猜个七七八八。这些新路的人绞杀徐福他们,现在来看那目的就是要徐福的血。
结果……这老僧看着道行都不低,却杀人拿血,没有半点的愧疚之色。
反而像是跟杀了阿猫阿狗猪牛羊一样,面色极为的平静。
“哼,要我说,这个什么徐福,就是个后来者得道之人。本事不大,名气倒是不小。还敢称......
我站在原地没动,可心跳却猛地沉了一下。
天地神通道人?
这名字像根针,扎进我耳膜里,又顺着脊椎一路往下刺——不是因为陌生,恰恰相反,太熟了。
小时候在长白山老林子里,每逢大雪封山,爷爷就爱点上一炉松脂香,在火塘边讲古。他从不提自己是谁,只说“当年守山的几个老东西”,其中有个穿灰布袍、脚踩草鞋、说话总带三分笑的老道,最爱蹲在悬崖边上钓鱼,钓的不是鱼,是云气;甩竿用的不是钩线,是一截断掉的桃木剑柄。
“那人啊,”爷爷吐口烟圈,眼神飘得老远,“自称‘天地’,不拜天不跪地,说天是纸糊的,地是泥捏的,真要敬,得敬自己这双眼睛、这颗心。”
我当时还小,仰着头问:“那他成仙了吗?”
爷爷没答,只是把烟斗磕了磕,灰簌簌落在地上,像一小片雪。
后来我十六岁第一次引雷入体,被劈得浑身焦黑躺在溪边,意识快散时,眼前晃过一道灰影,一只枯瘦的手按在我天灵盖上,掌心温热,声音却轻得像风擦过松针:
“别急着飞升……先学会落地。”
再睁眼,溪水照人,四下无人。
可我左腕内侧,多了一道淡青色的云纹,形如游龙,隐于皮下,只有运功时才微微泛光。
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。
此时此刻,听这玄门男高手说出“天地神通道人”五个字,我袖口下的手腕,忽然一烫。
不是幻觉。
是那云纹,真的在发烫。
我下意识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用这点疼压住胸口翻涌的潮水——不是激动,是冷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五十年前那场正邪之战,东北十城九无仙……不是传说,是抹不掉的伤疤。
而“天地神通道人”失踪,不是战死,不是坐化,是“不知所踪”。
可若他真陨落了,为何我腕上云纹还在?为何爷爷临终前最后一句含混不清的话,是“……等你看见雷从东来,云纹活了,就去趟……黑瞎子沟……”
黑瞎子沟?
我眼皮一跳。
那是长白山深处一处绝地,地图上早已抹去名字,连卫星图都显示一片雪花噪点。当地人只敢叫它“哑沟”,说进去的人,嘴会变哑,眼会失明,连魂都走不回来。
但爷爷说过,那里埋着方士一脉最后的碑。
不是石碑,是人碑——活着的人,刻进去的碑。
我喉结动了动,没出声,只默默把右手插进裤兜,指尖摩挲着口袋里一枚冰凉的铜钱。那是今早张菲悄悄塞给我的,说“是徐老让我转交的”,铜钱正面阴刻北斗七星,背面却是两行小篆:**“雷动于东,云生于心。”**
和我腕上云纹走向,分毫不差。
这时,院中忽然起了一阵风。
不是刚才张菲说的妖风,是清风,带着槐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