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一章 朱厚熜怎会那么轻易的狗带?(1/3)
李塑闻言紧接着亦是惊喜的道:“既是这天下即将变天,那么如今最应该着急的人岂不是鄢懋卿?”
“毕竟当今皇上才是他在大明最大的靠山,甚至因为他此前的那些顾头不顾腚的狂妄之举,恐怕还是他在...
沈炼的呼吸骤然凝滞,喉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连吞咽都变得艰难。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绣春刀的刀柄,指节泛白,青筋在手背凸起如虬结的树根。建州八卫?海西男真?东海男真?这些字眼如烧红的铁钎,狠狠捅进他脑中——不是倭寇,不是海盗,不是东南水师叛乱,而是辽东!是塞外!是自永乐以来大明边镇最森严、最忌讳、最不容私越的龙兴之地!
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,直刺鄢懋卿那张依旧挂着三分懒散、七分戏谑的脸。
“弼国公……”沈炼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磨过粗陶,“您方才说……沈襄,已征服建州八卫?”
“嗯?”鄢懋卿搁下茶盏,杯底与紫檀案几相触,发出一声清脆短响,他歪了歪头,笑意不减,“哦,纯甫兄听岔了?不是‘已征服’,是‘正征服’。建州左卫、右卫、建州卫、毛怜卫、兀良哈卫……八卫之中,六卫归附伏波营水师,余下两卫,今岁秋粮入库前,当可一并纳于舆图之内。”
“舆图?!”沈炼失声,胸口闷得发疼,“伏波营何时有了舆图?又何时能绘辽东山川、女真部落、关隘驿路?!”
“伏波营没有舆图。”鄢懋卿忽然收了笑,指尖轻轻叩了三下案几,节奏沉稳,如战鼓初擂,“但伏波营有海图。而海图之上,自有辽东沿岸百里内所有港汊、礁石、潮汐、季风之变。沈襄领兵自鸭绿江口登岸,溯流而上,绕开抚顺、开原诸卫所耳目,借朝鲜义州守将李滉暗中接应,由长白山北麓雪线之下潜行,穿林海、越冻河、断补给、焚积粟……纯甫兄可知,建州女真各部,向来以渔猎为生,冬储之粮,十之七八皆囤于临江冰窖。沈襄一把火,烧的是粮,断的是命脉,逼得那些裹着兽皮、骑着矮马的酋长们,不得不走出窝棚,跪在雪地里,捧出祖传的骨哨与青铜箭镞,换一口活命的盐和一匹能驮走老幼的驮马。”
沈炼眼前轰然一黑,几乎站立不住。他见过抚顺城墙上新刷的朱砂“靖虏”二字,见过开原卫报来的“建夷蠢动、哨骑频出”的塘报,更在兵部职方司旧档里翻过嘉靖十七年女真贡使叩首时,因鞋底沾了关外泥雪,被礼部官员呵斥着当庭刮净的记载——那是天朝上国对化外之民的体统,是秩序,是不可僭越的华夷之辨。
可沈襄做的,是刮泥雪。
是把整个建州八卫的根基,连根刨起,再踩进海风咸腥的泥里,任其腐烂,任其发芽,长出新的枝干,刻上新的名字。
“他……他带了多少人?”沈炼哑声问,声音里竟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“三千。”鄢懋卿答得干脆,“水师陆战队,皆由琉球、安南、暹罗募来的善攀岩、耐寒苦、通鸟语的山民组成。沈襄只带了一千汉军,其中三百,是当年随你赴鞑靼王庭时,被你亲手斩断锁链、放归故里的那批‘黑户’家丁——他们认得你的刀,也记得你的恩,更清楚,若无伏波营,他们连儿子的名字都写不出,只会像野狗一样,在长城根下舔舐残雪。”
沈炼喉头一哽,险些呕出血来。那三百人……他记得。脸上有刀疤的阿鲁,左耳缺了一角的阿木尔,还有那个总爱用牛筋编绳、后来被他举荐入锦衣卫试百户的瘸腿老巴特……他们不该在辽东雪原上啃冻肉嚼马鞍,他们该在京师胡同口晒太阳,教孙子认“忠孝节义”四个字!
“鄢懋卿!”沈炼终于再也压不住,一步踏前,绣春刀鞘重重撞在楠木门槛上,“你到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