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:天下无仙(2/4)
…”“没错。”叶山截断他的话，目光如刃刺向许然闻，“你活着，此界尚存一线喘息之机；你死，王振业顷刻可至，邪魔两族即刻启程，而我们……连谈判的资格都不会有。”
许然闻静静听着，忽然弯腰，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匕。匕首通体乌黑，刃口却泛着幽蓝寒光，正是他十六岁那年，在玄清宗后山试炼时，从一块陨铁里自己凿出来的第一件兵刃。
“师父给我的。”他拇指摩挲着匕首柄上一道浅浅刻痕——那是“行”字草书，歪歪扭扭，却力透骨背。
张震天皱眉：“你这是……”
许然闻没回答，只将匕首反手一转，刃尖朝向自己左胸，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叶山瞳孔骤缩：“住手！”
可许然闻手腕已稳如磐石，匕尖抵住衣襟，再进半分，便见血痕：“师父，您教过我，飞仙流第一戒——不弃身，不弃心，不弃世。可若我活着，就是此界灭世的引信……那我这条命，是不是该由我自己来断？”
话音未落，匕首陡然嗡鸣！
一道金光自许然闻心口迸射而出，不是血，而是一团凝若实质的、灼灼燃烧的金色火焰——火苗只有拇指大小，却令整座大殿温度骤升，张震天鬓角瞬间沁出冷汗，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那火，竟是从他皮肉之下自行燃起！
叶山厉喝：“住火印！”双手疾扬，十二道青色符箓自袖中暴射而出，如锁链般缠向金焰。可符箓刚近三尺，便寸寸焦黑，簌簌化灰。
金焰不灭，反愈炽烈。
许然闻却未喊痛，只是微微蹙眉，仿佛那焚心之火不过指尖微烫。他抬眼看向叶山，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：“师父，您记得吗？我入门第一天，您让我劈柴。劈了七天，柴没劈断一根，我手心全是血泡。第八天早上，您站在柴堆旁说——‘许然闻，你看这柴，横纹竖纹交错，看似杂乱，实则每一道裂痕，都早被木心记住了。你劈不断它，不是因为你力气不够，而是你还没听懂它想往哪边倒。’”
他顿了顿，金焰映得他瞳孔如熔金：“师父，我现在听见了。”
话音落，他忽然松手。
匕首坠地，铿然一声。
而他胸前那团金焰，竟随他心意缓缓收束，最终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金珠，悬于掌心之上，滴溜溜旋转，光晕流转间，隐约可见其中似有山川奔涌、星河流转、万灵呼吸……
张震天失声：“本源气运结晶？！”
叶山浑身剧震，踉跄后退半步，撞在蟠龙柱上，喉头腥甜翻涌：“……你竟能炼化气运？！”
许然闻掌心托着金珠，轻声道：“不是炼化。是……归还。”
他望向殿外云海，目光穿透万里，仿佛已看见那根自天外垂落的金线尽头，正有一双漠然巨眼缓缓睁开：“它选我，不是为了让我当靶子。是让我……当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张震天声音发紧。
“嗯。”许然闻点头，金珠在他掌心温顺流转，“玄天仙尊说王振业找不到此界，是因为通道被斩断。可若通道从未真正断过呢？只是被谁……藏起来了。”
叶山呼吸一窒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绝望天主临终那一剑。”许然闻目光澄澈，“他不是攻击，是标记。他用自己全部道果为墨，以天道为纸，画了一道门——门里是我们，门外是王振业。可门没锁，锁就是我。”
他摊开手掌，金珠悬浮而起，缓缓飘向大殿中央青铜鼎。鼎腹刻有九道云雷纹，此刻竟随着金珠靠近，一道接一道亮起幽光。
当第九道雷纹亮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