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:天下无仙(3/4)
时，鼎内倏然腾起一柱青烟，烟气升至半空，竟凝而不散，渐渐勾勒出一幅虚影——不是山河，不是星图，而是一册摊开的竹简。
竹简泛黄，边缘微卷，其上墨迹苍劲古拙，赫然是八个大字：
【观山者，不见山；见山者，已非山。】
张震天骇然：“《观山经》残卷？！可此经早在隐道纪前就已失传……”
叶山却死死盯着竹简右下角一处极淡的朱砂印记——形如山岳，却缺了最顶一峰。他手指颤抖，几乎握不住拂尘：“……缺峰印。玄清宗开派祖师……留下的禁制。”
许然闻凝视那枚朱砂印，忽然伸手，指尖轻轻点在“缺峰”之处。
没有触感。
可就在他指尖离印尚有半寸时，整座大殿轰然一震！穹顶云海倒卷，地面青砖寸寸龟裂，裂缝之中，竟渗出缕缕银白雾气——那雾气遇风不散，聚拢如溪，蜿蜒汇向许然闻足下，最终盘绕成一座玲珑山形，高不过三尺，却峰峦叠嶂，云雾缭绕，俨然一方微缩洞天！
张震天倒退撞上墙壁，嘶声：“……小衍山魄？！传说中玄清宗镇山至宝，早已随祖师坐化而湮灭……”
叶山却扑跪于地，额头重重磕在龟裂青砖上，声音哽咽：“师祖……您当年留下这禁制，不是防外敌……是等今日？！”
许然闻低头看着脚下微缩山岳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却让张震天心头莫名一酸——像看见十年未见的老友，终于卸下所有伪装，露出底下那个笨拙却执拗的少年。
“师父，您总说我红颜太多，太初圣女、瑶光仙子、雪魄真人……您嫌我花心。”他声音轻缓，“可您知道吗？我每次见太初圣女，她袖口总会沾一粒朱砂——那是她每日清晨为宗门香炉添的朱砂。我每次陪瑶光仙子看星图，她案头永远摆着一碗凉透的莲子羹——她怕烫，总要放满半个时辰才肯喝。雪魄真人每次练剑，剑穗上那颗冰晶，其实是我偷偷融了北境万年寒魄，替她重炼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头望向叶山，眸光清亮如洗：“师父，我从来不是贪花之人。我只是……太想记住她们活着的样子。”
殿内寂然。
唯有脚下微缩山岳中，传来细微潺潺水声，似有溪流穿石而过。
叶山久久未起身，肩头微微耸动。良久，他抬起脸，眼角湿润，却笑得豁达：“好……好啊。我玄清宗飞仙流，不收懦夫，不养废材，更不养薄情郎。你若真能把这三成气运……变成活路，为师便亲手为你披上祖师袍，登临观山台。”
许然闻摇头：“不用登台。”
他俯身，双手按在微缩山岳两侧，掌心金光暴涨，与山魄银雾交缠升腾。刹那间，整座山形剧烈震颤，山体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，每一道裂痕中，都迸射出刺目金芒！
“我要的不是观山台。”他声音渐沉，字字如磬，“我要的……是推山。”
轰——！！
山岳炸裂！
没有碎石，没有狂风，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纯白光芒，如潮水般漫过整座大殿，漫过张震天惊愕的脸，漫过叶山含泪的眼，最终冲破殿顶，直贯云霄！
光芒深处，隐隐传来无数声音——
有稚子诵《药经》的清脆童音，有药农采药时哼的乡俚小调，有剑修试锋时的龙吟清啸，有丹师开炉时的鼎沸之声……万千声响交织，汇成一条奔涌不息的长河，而河床之下，分明是无数双交叠的手——玄清宗弟子、西域商旅、南疆蛊师、北境猎户……甚至还有魔族少年偷偷学写人族文字的沙沙声，邪宗长老默诵《清净经》时的低语……
光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