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六十二章 登上【流溢之庭】(2/5)
垂落下来，末端没入帝都废墟某处。“阿伦！”他厉声下令，“带两支快速反应队，沿银线落点突击！不准惊动任何建筑，只清理路径上所有活物——包括疑似失控的信徒！”
话音未落，西蒙突然从堡垒阴影里钻出，六对复眼里闪烁着亢奋的幽绿光。它身侧，密密麻麻的甲虫正疯狂啃噬着散落的钢筋水泥，碎屑被转化为淡金色营养液，汇成细流涌入它腹部鼓胀的囊腔。更惊人的是，那些甲虫啃过的地方，砖石表面竟浮现出转瞬即逝的、与残月缺口同源的银纹。
“西蒙……你吃了什么？”艾略特蹲下身，指尖拂过一块尚存银纹的混凝土。
西蒙发出类似砂纸摩擦的嘶鸣，甲壳缝隙里渗出粘稠黑液。液体落地即化为微型漩涡，漩涡中心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月牙缓缓旋转——与血云中那轮残月缺口，严丝合缝。
艾略特心脏狂跳。他终于明白为何西蒙能啃食建筑垃圾却毫无异状：这虫子根本不是在消化物质，而是在……回收锚点残渣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盯着那枚微型月牙，声音发紧，“托拜厄斯献祭的不是力量，是‘钥匙’的铸造权。凡妮莎把整把钥匙塞进梅芙体内，现在梅芙正在把它……拆开重装。”
差分机台面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。所有卡牌自行飞起，在半空排列成环形。最中央，一张从未见过的黑色卡牌缓缓浮现，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，隐约可见扭曲的锁链缠绕月轮的图案。卡牌下方，两行血字灼灼燃烧：
【血月·其二：门扉校准者】
【解锁条件：收集三枚‘锚点残渣’，或献祭一名持有‘月蚀印记’的超凡者】
艾略特目光扫过卡牌右下角——那里印着一个微缩的、正在滴血的贤者之石徽记。
“芙罗拉……”他喃喃道。这位永生者总在关键时刻消失，而她每次归来，指尖都会残留一丝难以察觉的银辉。
远处，第一只怪物撞上炉火区外围的水泥工事。混凝土崩裂声如同巨兽啃骨。艾略特却看也不看，只将手指重重按在差分机台面，启动紧急协议：“全频道广播，重复三次——所有信徒，立即停止一切非战斗行为。凡妮莎教主，启动‘蜜’之净化阵列，覆盖圣所地下三层；艾尔莎，将所有现存‘蜜’结晶熔铸为银色导管，沿残月银线铺设；多萝西娅，把你镜子里所有能移动的碎片，全部投射到银线经过的每扇窗户上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压低，却字字如铁：“告诉梅芙……钥匙的第三枚残渣，不在别处——就在她自己吞下去的第一只畸变体胃囊里。”
血云中的竖瞳微微收缩。残月缺口处，银线骤然绷直，如离弦之箭射向帝都中央圣所。同一刹那，艾略特袖口滑落的腕表玻璃无声碎裂，露出底下蠕动的、布满细小月牙纹路的皮肤。
堡垒之下，海水开始沸腾。不是高温所致，而是无数气泡自海底深处疯狂上涌，每个气泡破裂时，都溅出一星银光。这些银光悬浮于半空，渐渐连成一条通往圣所地下的、由纯粹月蚀之力构成的阶梯。
艾略特踏上阶梯第一步时，身后传来艾尔莎的轻叹：“老大，您手臂上的纹路……和我梦魇形态的触须纹路，完全一样。”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抬起左手。月光（如果此刻还能称之为月光）穿透血云，照见他小臂内侧——那里，三枚银色月牙正沿着血管蜿蜒生长，其中一枚的尖端，已刺入皮肉深处，与跳动的动脉融为一体。
“我知道。”艾略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因为托拜厄斯献祭的从来不止梅芙一个。他献祭了整个‘血月’循环——梅芙是容器，我是引信，而凡妮莎……”
他忽然停步，阶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