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六十二章 登上【流溢之庭】(3/5)
在他脚下延伸出新的分支，直指圣所最底层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青铜门。门缝里透出的不是黑暗，而是流动的、液态的银。“——凡妮莎才是第一个被钉在门上的祭品。”
差分机在遥远的堡垒顶端发出最后一声蜂鸣。台面所有文字尽数褪去，唯余一行新生的提示，血红如灼：
【您已触及‘升华’本质】
【警告：继续前进将触发‘血月回环’】
【倒计时：00:04:59】
海风卷起艾略特额前碎发，露出眉骨上新添的一道银色细痕。那痕迹微微搏动，如同第二颗心脏。
他迈出第二步。
阶梯尽头，青铜门无声滑开。门内没有圣所惯有的烛光，只有一片悬浮的、由千万枚破碎镜片组成的星海。每一片镜中，都映着不同姿态的艾略特：有的手持贤者之石造塔，有的正将匕首刺入自己胸膛，有的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仰望残月……而所有镜像的瞳孔深处，都静静悬浮着同一枚银色月牙。
最中央那片最大的镜面里，艾略特看见自己伸出手，指尖触向镜中倒影的眉心。就在接触的瞬间，镜面骤然迸裂，无数银色裂痕如活物般蔓延，最终拼合成一道完整的、与天空残月严丝合缝的弯钩轮廓。
倒影里的艾略特嘴角缓缓上扬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他说。
艾略特没有眨眼。他听见自己胸腔里，两颗心脏正以完全相同的节奏，开始搏动。
咚。咚。咚。
血海在脚下翻涌，浪尖上浮起无数细小的、发光的甲虫——那是西蒙的幼虫，它们正用口器啃噬着空气中的银辉，将月蚀之力转化为淡金色营养液，一滴滴落入下方沸腾的海面。
海面之下，更深的黑暗里，有什么东西正随着心跳的节奏，缓缓睁开第三只眼。
差分机台面彻底黯淡。最后一行字迹在消散前，轻如叹息：
【血月·其一】已确认绑定
【绑定对象：艾略特·V·圣克莱尔】
【当前同步率：61.2% → 73.8%】
【请留意：您的左眼，正在缓慢结晶化】
艾略特抬起右手，轻轻覆上左眼。掌心之下，眼球表面已凝结出细密的、冰晶般的银色纹路。他透过这层晶体望向圣所深处，视野中的一切都被染上病态的银白，唯有那扇青铜门后的镜面星海，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他松开手，左眼恢复常态，可眼角余光里，一缕银辉正悄然渗入眼眶下方的皮肤，在颧骨上留下转瞬即逝的月牙烙印。
“多萝西娅！”他头也不回地喊道，“把你的镜子借我三分钟。”
镜面星海深处，某片碎镜突然剧烈震颤。镜中倒影的艾略特抬起手，指向他现实中的咽喉位置——那里，皮肤正微微凸起，仿佛有东西正顶着皮肉，试图破体而出。
艾略特却笑了。他解开领口第三颗纽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处陈旧伤疤。疤痕形状奇特，恰似一枚被强行拗断的月牙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摩挲着那道疤，声音轻得像在耳语，“不是我在长月牙……是它们在……认祖归宗。”
远处，怪物攻城的轰鸣声浪般涌来。艾略特终于转身，走向堡垒边缘。海风掀起他沾血的衣摆，露出腰间悬挂的、早已失去光泽的旧怀表。表盖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，缝隙里，一点银光正随心跳明灭。
他望向战场，目光掠过阿伦率领的突击队，掠过艾尔莎熔铸银管的专注侧脸，掠过多萝西娅悬浮于半空、正将无数镜片编织成银网的纤细手指……最后，落在圣所方向那条由月蚀之力铺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