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五章 你不配(1/4)
章望之站在原地，看着眼前那片尚未散尽的血雾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，那是丁修齐和易知秋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。
他的瞳孔急剧缩小，眼球上布满了猩红的血丝。
三个合窍境后期来...
相阳府的夜，被血浸透。
那轮残月悬在天幕边缘，惨白如纸，照着满地断肢残骸，也照着广场高台上那个石族合窍境的身影。他脚下的青石早已被血泡软，碎裂成蛛网状的纹路，每一道缝隙里都渗着暗红。风掠过废墟，卷起灰烬与焦臭，却吹不散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怨气——它已凝成实质，在半空翻涌、旋转，如一条垂死挣扎的黑龙，嘶鸣无声，却震得整座府城的地脉嗡嗡发颤。
石族合窍境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
一缕幽绿色火苗自他指尖跃出，轻轻一抖，便化作九簇，悬浮于半空，呈北斗之形。火光摇曳，映得他灰白石肤泛出金属冷光。那不是凡火，是石族秘传的“九狱引魂焰”，专燃生灵临死前最后一息执念，取其怨、摄其魄、炼其神，最终凝为“怨髓结晶”。
九簇火焰同时向下压落。
没有轰鸣，没有爆响，只有一声低沉到近乎耳鸣的“嗡——”
火焰触地刹那，整片广场的尸骸齐齐一震，无数道灰白细线自尸体七窍中抽出，如蛛丝般缠向火焰。那些灰线里裹着未散的意识碎片：老人临终前攥紧的半块麦饼，孩童怀里尚温的木雕小马，妇人怀中襁褓里尚在抽搐的婴啼……所有未尽之愿、未出口之语、未闭之目，全被硬生生扯出，绞入火中。
火焰暴涨，由幽绿转为惨白，再由惨白蜕为深紫。
紫焰之中，一枚拳头大小的结晶缓缓成形。通体浑浊，内里却有无数张扭曲面孔在无声呐喊，瞳孔处各有一点猩红，像九十九颗未愈合的伤口。
“怨髓结晶，三品上阶。”石族合窍境低语，声音如两块巨岩相互刮擦，“够献给‘蚀骨老祖’了。”
他指尖轻弹，紫晶凌空飞起，悬于眉心三寸。下一瞬，他双目骤然爆睁——左眼瞳孔缩成一线竖瞳，右眼则彻底化作一片沸腾熔岩。熔岩之中，浮现出一行血色古篆：
【蚀骨老祖敕令：相阳府怨髓已收，天州府陈越，即刻诛绝。违者，剥皮剔骨，永镇九狱。】
敕令消散，石族合窍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肩胛骨处竟裂开两道缝隙，从中钻出六条灰白石臂。每条石臂末端皆生利爪，爪尖滴落的不是血，而是熔融的赤铜液。他仰天长啸，声波震得府城残墙簌簌落灰，远处山峦间传来应和般的兽吼——那是蛰伏于无尽海裂隙中的“影鬣狼群”在响应号令。
相阳府，已成祭坛。
而天州府，正悄然绷紧。
静室内，陈越忽然睁开眼。
不是因天地元气漩涡消散，也不是因修炼瓶颈松动。是识海深处，那道刚被“气守灵台”天赋温养过的神魂虚影，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一下——仿佛被一根冰冷针尖扎进太阳穴，又迅速抽离，只余下细微酥麻。
他指尖微顿，混元烘炉功的动功停在“大鹏展翅”最后一式，双臂未收，气息却已沉入丹田。
不对劲。
这痛感太干净，太精准，像被高手用神识隔着千里轻轻叩门。可天州府境内，连合窍境中期的修士都屈指可数，谁能在不惊动观天阵的情况下，将神识凝练至此？
陈越缓缓闭眼，心神沉入识海。
神魂虚影盘坐于识海中央，周身笼罩一层薄薄青雾——那是气守灵台初成时逸散的灵韵。雾气之下，神魂表面竟浮现出三道极淡的银色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