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章 谁能经得住这种考验？(2/4)
长老，既已至此，便不必再演了。你腕上罗盘的第七格，刻着‘癸未年三月初七’——那是我妹妹清鸢离开紫霞峰的日子。你若真来自万灵院，怎会知晓？万灵院建制不过百年，而那日，全天下只有一处地方，有人亲手将这个日期刻进罗盘。”灵忆满脸色未变，只缓缓抬起右手。袖口滑落，露出一截苍白手腕，其上果然缠着一枚青铜罗盘，盘面七格，第七格边缘，一行细若游丝的刻痕赫然在目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开口，声音竟与泠音有三分相似，清冷，平稳，不带起伏，“我确非万灵院之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掠过姜清栀腰间的剑，又落回泠音脸上：“我是清鸢留下的最后一道‘溯时残响’。”
“溯时残响？”纪宗主失声，“那是……以自身魂魄为引，逆推时间长河支流所凝成的……虚影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泠音忽然接话，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，“是‘锚点’。”
她向前半步，与灵忆满并肩而立，目光直视姜清栀：“姐姐，清鸢姐姐走前，在罗盘族禁地刻下九十九道锚点。每一道，都是一次可能的归途。灵忆满，是第九十九道。”
姜清栀指尖猛地一蜷，指甲刺入掌心。
她想起了。
那日清鸢收拾行囊，将一只褪色的蓝布荷包塞进她手里，里面装着半块桂花糕，还有一枚温热的、尚带体温的罗盘碎片。妹妹笑着说：“姐，等我回来，给你带新酿的梨花酒。”可那之后，清鸢再未踏足紫霞峰一步，只偶尔借她名号震慑宵小，却从不露面——原来并非不愿，而是不能。
原来她一直在……试。
试遍所有时间的岔路，只为找到一条能真正归来的路。
“所以……”姜清栀嗓音沙哑，“泠音，你一直跟着他？”
“我在守锚。”泠音说，“清鸢姐姐说，若她未能归来，便让我守着最后一道锚点，等一个人来认领它。”
她看向姜清栀，眼底终于泛起一点微澜，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：“等姐姐来。”
姜清栀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，眸中已无波澜，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明白了。”她转向苏佩吟，“传讯镇妖关，即刻封锁所有通往妖界的临时空间节点。另，调玄和军‘巡天营’，以星轨罗盘为引，彻查近十年所有异常时空波动——尤其是人间仙库遗址周边三百里。”
“遵命。”苏佩吟躬身。
“等等。”姜清栀忽又开口，目光落在灵忆满腕上罗盘，“你既为锚点，便该知清鸢最后所见。告诉我，她去了哪里？”
灵忆满沉默片刻，缓缓抬手，指尖在空中虚划。一道幽蓝色光痕浮现，蜿蜒如蛇，最终凝成三个字：
【归墟门】
“归墟？”祝岚失声，“那不是上古禁地！传说连时间本身都会在那里坍缩成奇点！”
“不是坍缩。”泠音纠正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是折叠。清鸢姐姐说，归墟不是终点，是……折纸的中线。”
她抬起手，五指微张，掌心向上。一缕幽光自她指尖升起，竟真的在半空中扭曲、弯折，最终形成一道清晰无比的折痕——折痕两侧，光影明暗交错，仿佛一面镜子被从中劈开，镜中景象却互为倒影，又各自不同。
“她找到了折叠点。”泠音望着那道折痕，眼中第一次有了温度，“她说，只要折得足够精准，就能让‘过去’与‘未来’在折痕处重叠。那时……她就能回来。”
姜清栀盯着那道折痕，久久不语。
殿外，风势渐急，云层翻涌如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