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章 谁能经得住这种考验？(3/4)
。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劈落，正中紫霞峰后山古松，焦黑树干轰然倾颓，断口处却绽开一朵细小的、莹白的花——花蕊如针，花瓣似刃，通体剔透，内里竟有微缩星河流转。是时间之花。
只有当强烈的时间法则被具象化时，才会在现实世界催生此物。
姜清栀伸出手，指尖距那朵花仅寸许。花瓣边缘的星辉映在她瞳孔深处，明明灭灭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如古钟鸣响，“她没回来过。”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泠音点头：“三次。每次停留，不超过半柱香。她不敢久留，怕扰动锚点，更怕……扰动姐姐。”
“她见我了吗？”
“见了。”泠音垂眸，“您在紫霞峰喂那只瘸腿的白鹤，她在云层之上看着；您在玄和殿批阅公文至深夜，她在窗棂外守着烛火；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几不可闻，“您抱着师父的衣衫在廊下哭，她就在风里，替您擦了眼泪。”
姜清栀的手终于落下，轻轻拂过那朵时间之花。
花瓣未凋，却在她指尖触碰的刹那，化作无数细碎光点，升腾而起，融入殿内流动的空气。光点飘过之处，空气微微扭曲，隐约浮现出几帧模糊影像——
一个穿蓝衣的少女蹲在鹤笼边，将药草揉碎喂食白鹤；
同一少女伏在案前，青丝散乱，指尖朱砂未干，正为一份战报勾画批注；
最后，是同一少女背对着镜头，肩膀无声耸动，而一只透明的手，正轻轻搭在她颤抖的肩头……
影像消散。
姜清栀收回手，掌心空空如也。
她看向灵忆满，又看向泠音，目光如刀，剖开所有迷雾：“所以，你们今日来，不是为了商道。”
“是。”灵忆满颔首，“是为了请姐姐，亲自去一趟归墟门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锚点，只认血脉。”泠音抬眸，一字一句，“清鸢姐姐说，唯有至亲之血，才能校准那道折痕。旁人靠近，只会被时间乱流撕碎。唯有您……”
她忽然上前一步，右手探出，竟径直按向姜清栀心口！
姜清栀未躲。
掌心贴上衣襟的刹那，泠音指尖骤然亮起刺目银光。那光芒并非灼热，而是极致的冷，仿佛冻结了时间本身。姜清栀只觉心口一凉，随即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信息洪流，蛮横冲入识海——
不是画面，不是声音，是纯粹的“感知”。
她“看”到了归墟门。
不是地理意义上的门，而是一道横亘于时空褶皱中的巨大裂隙，形如竖瞳，边缘流淌着液态的灰白混沌。裂隙深处，并非黑暗，而是无数个“姜清栀”的碎片——有的在挥剑，有的在微笑，有的正跪在师父灵前焚香，有的怀抱襁褓……每一个都是真实的“此刻”，却又彼此隔绝，永不相交。
她“听”到了清鸢的声音，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直接在灵魂最深处响起，带着笑意，带着疲惫，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：
“姐，别哭。这一次，我教你折纸。”
信息洪流退去。
泠音收回手，指尖银光黯淡，脸色却苍白如纸，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她踉跄一步，灵忆满伸手扶住她臂弯。
姜清栀站在原地，呼吸平缓，仿佛刚才经历的并非灵魂洗礼，而是一场寻常的晨课。唯有她腰间那柄乱天定法剑，剑鞘表面，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……折痕。
“好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却让整个玄和殿的空气为之凝滞，“我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