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全员撤离五十号靶场(1/3)
面对叶令的疑问，周云霄果断地摇头，“应该不会掉，我们做过充分的演练，而且所有可能导致失败的原因都排除过了！”
“百分之百的成功有把握吗？”
“没有……”
周云霄见叶令脸色...
寒风卷着沙砾，抽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而执拗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枯瘦的手在叩门。一分部技术处总体设计科办公室里，煤炉烧得正旺，铁皮烟囱被烫得微微发红，可那点暖意刚散开一尺，就被窗外呼啸而来的北风掐灭了。李宝强把两封信仔细叠好，压进自己军装内袋最贴胸口的位置，指尖触到信纸边缘时，竟有些微颤——不是怕，是沉。那薄薄几页纸里，装着周云霄三年零七个月的工资条、五张立功喜报的复印件、一张泛黄的全家福背面用铅笔写的“爹娘安好，儿未辱命”，还有那句没写完又划掉的“若我未能归，请替我看看今年的雪，是否还像五九年冬，落在罗布泊的盐碱地上，白得刺眼”。
周云霄没再说话，只把铝饭盒擦了三遍，倒扣在桌上，盒底朝天，像一口微型棺盖。他忽然抬头问：“杨大夫说晕车药要进地下室前吃？那要是进去后临时要吐呢？”
李宝强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你连这个都想到了？”
“不是想，是算。”周云霄从抽屉底层摸出一小包东西，拆开，是七粒褐色小药片，每粒用蜡纸单独裹着，“我自己配的止泻+镇静复合剂，按肠炎复发剂量减半，再加三分之一地西泮缓释粉。万一地下室通风不畅、气压骤变导致恶心呕吐，不至于呛咳窒息。”他顿了顿，把药推过来，“你带身上，分给江维民、苏眉、神瑞雨他们——尤其是火眼，他拉肚子都拉出条件反射了，一听见‘倒计时’三个字就胃抽筋。”
话音未落，门被猛地撞开。不是推，是撞。门板反弹回来，哐当一声砸在墙上，震得煤炉灰簌簌往下掉。闯进来的是关局长，大衣领子高高竖起，眉毛结着白霜，左颊被风刮开一道细口，血丝混着冰碴，在颧骨上拖出淡红印子。“气象站刚来电！”他声音劈叉，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七号站站长亲自带队，十人小队已冒风抵达五十号靶场！刚放完第三个探空气球——风速十九米每秒，能见度九十米，气温零下二十一度，地表结冰层厚达四点三厘米！”
屋内霎时静得只剩炉膛里煤块爆裂的噼啪声。李宝强下意识攥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周云霄却慢慢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在结霜的玻璃上抹开一小片透明。他盯着外面——戈壁滩上，风正把最后一片枯草卷成陀螺，狠狠掼向远处锈蚀的输油管支架。那根管子歪斜着，像一截断指，指向罗布泊方向。
“十九米……”周云霄轻声道，“够把发射架基座的混凝土冻裂三道缝。”
关局长抹了把脸：“所以陈燕刚下令，转运时间提前两小时，下午两点整，必须完成七号、十三号仓库的导弹与弹体对接！”
“现在才上午九点。”李宝强喉结滚动，“两小时……光是拆卸运输车液压支腿、校准吊臂仰角、铺设防滑钢网，就得一个半小时！”
“那就砍掉所有冗余流程。”周云霄转身，从墙上取下挂了一年半的硬壳笔记本，翻到最新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勾画的箭头与数字，“通知后勤组：取消备用运输车预热程序，所有车辆只保留主发动机；通知七号库：导弹第三级燃料舱的氮气置换压缩机，改用人工手摇泵——省下四十七分钟；通知十三号库：原定三组人同步拆解弹体保险销，现合并为一组，由穆春生带两名老技工操作，其他人全部转去加固转运平台的铆钉！”
他语速极快，每个指令都卡在毫秒间隙里，像手术刀划开绷紧的皮肤。李宝强一边记一边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