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五章 归途(1/3)
这片火山群方圆广袤,足有千里,火山密密麻麻不可胜数。刘小楼和文五娘立于一处死火山顶,眺望四野,努力搜寻着四位元婴前辈的身影。
远处二三十里外,他们逃出生天的那座火山又一次猛烈地喷发,...
山风卷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,刮得人脸皮生疼。刘小楼话音未落,那火甲犀尸身忽然一颤,尾尖残焰“噼啪”爆开三簇青火,竟在半空凝成三枚歪斜符文——形如倒悬骨钉,纹路里渗出细密血丝,缓缓滴落于赤色灵石矿上,滋滋作响,腾起缕缕灰烟。
邓恩侯瞳孔骤缩,失声低呼:“鬼修留痕!”
彦伯雷与薛掌门同时后退半步,泰山派执法长老杨仝袖中剑光已悄然吞吐三寸,伏新阳则迅速掐诀,在七人头顶布下一道薄如蝉翼的青色光罩。常山派四人亦瞬间结阵,四柄金纹短戟交错成网,锋芒直指火甲犀尸首。
刘小楼却未动,只将左手按在水火蟠龙棍首,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——棍身内蛰伏的寒螭残魂倏然苏醒,一丝极淡的冰息顺着棍体游走,在他掌心凝成豆大霜珠,旋即碎裂。
他认出来了。
这不是鬼修新刻的符,是旧痕复燃。
那三枚骨钉符文的笔势转折处,与银山口石孔内壁刮下的黑灰所显轮廓完全一致。更关键的是,火甲犀尾焰凝符时,右前蹄内侧隐现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印记——形似蜷缩的婴孩,背生双翼,额间一点朱砂痣,正是清远宗秘传的“赤子归元印”,专用于门内弟子生死契印、魂灯锚定。林怀声夫妇当年入太元门议事时,曾向贺壁出示过此印拓本,说若门中弟子遭邪法摄魂,此印会逆向灼烧,成为追索魂魄去向的活引子。
可这印记不该出现在火甲犀身上。
除非……有人将清远宗某位弟子的魂魄,嫁接进了这头濒死妖兽体内,借其临终反噬之机,强行催发一次定位回响。
刘小楼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劈开夜幕,直刺火甲犀左眼——那浑浊的眼球深处,正有一粒微光幽幽浮动,像一盏被风拂过的残烛。
“彦掌门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锤,“请立刻封住此兽七窍!快!”
彦伯雷反应极快,伏新阳的青色光罩瞬间收缩,化作三道青绫缠住火甲犀鼻孔与双耳,杨仝剑光则如银蛇钻入其口,剑尖点住上颚软肉。几乎就在青绫勒紧的刹那,火甲犀尸身轰然炸开,不是血肉横飞,而是整具躯壳塌陷成灰,唯余一团拳头大的赤雾悬浮原地,雾中那粒微光骤然暴涨,竟拉出一条纤细却无比清晰的虚影——是个穿青衫的少年,眉目清俊,左手缺了小指,正对着刘小楼的方向,嘴唇无声开合。
刘小楼脑中电光石火闪过:清远宗六人名单里,确实有个叫周砚的炼丹童子,天生灵脉闭塞,靠一枚温玉续命,左手指缺是幼年被毒蛛咬断所致。魂灯阁灭灯时,周砚的名字排在第三位。
虚影只存了三息。
第三息末,赤雾“嗤”地消散,地面灰烬里却多出一枚半融化的火灵石,石心嵌着一枚黄铜小铃——铃舌已断,铃身蚀刻一行蝇头小篆:“乌龙山·丙寅年·春分·埋铃镇魂”。
邓恩侯失声道:“这是清远宗‘镇魂铃’!每名弟子入门时由掌门亲手所铸,铃碎则魂散,铃存则魂可溯!可这铃……怎会在此?”
刘小楼弯腰拾起铃铛,指尖拂过蚀刻纹路,忽觉掌心微麻。他猛地将铃铛翻转,铃底内侧竟用极细金线勾着一幅微型舆图——山峦走势与木兰天池界口至火焰洞的路径严丝合缝,而终点并非火池,而是舆图右下角一个被墨点重重圈出的位置:一座孤峰,峰顶裂开一线幽深缝隙,缝隙旁标注着两个小字——“阴窍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