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2章 你是瞧不起群众路线吗？(2/4)
年信任上官野鹤，是因为他穿着军装，递给她一张盖着红章的‘推荐信’，说能帮她调进燕京的医院。”林楚乔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撞进李向南脑海——她站在四合院门口，冻得发红的手里攥着两张票，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子。那时他满脑子都是雷雨、是婉晴、是元通的暗示，竟没看见她指尖微微发颤，也没留意她大衣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胸针——那是当年在李家村结婚时，他亲手给她别上的。
“李顾问？”郭乾轻唤。
李向南猛地回神，手电光倏地收回，照向自己脚边积水里晃动的灯影：“周萍和四凤的悲剧，根子不在私情，而在周朴园亲手搭建的那套秩序——他用‘体面’捆住蘩漪，用‘规矩’驯服侍萍，用‘血统’压垮鲁大海。上官家呢？他们用‘恩义’绑架婉晴，用‘前途’收买野鹤，用‘家族’碾碎所有反对的声音。”
雨势渐密，水珠连成线，在手电光里织成一张晃动的网。
刘一鸣忽然嘶了一声：“不对啊……如果婉晴真是四凤，那谁是蘩漪？谁又是侍萍？”
“蘩漪是那个被圈在上官家老宅二楼书房里的女人。”李向南声音冷得像浸过井水，“上官无极的原配，婉晴名义上的母亲——她三年前突发脑溢血瘫痪，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，每天由护工喂食擦身，但书房保险柜的密码，只有她知道。”
魏京飞倒抽一口冷气：“您是说……她手里有东西？”
“不止。”李向南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，石子滚进排水沟，溅起浑浊水花，“侍萍是当年那个被逼远走的姑娘——婉晴生母。她没死，七六年案发后第三天就失踪了，没人找她，因为上官家对外宣称她精神失常离家出走。可去年冬天，我在西山疗养院见过一个老太太，右耳垂上有颗朱砂痣，穿的蓝布衫洗得发白……她给我泡茶时，手腕内侧露出一道蜈蚣似的旧疤。”
郭乾的烟盒捏得变了形：“您……您没问她？”
“问了。”李向南望向雨幕深处，眼神沉得像古井，“她说她姓沈，是来替女儿还愿的。还愿？还什么愿？慈恩庵早塌了，只剩半堵山墙，墙上还留着七个模糊的字——‘佛前许愿，来世为凤’。”
“凤”字出口，四下俱寂。
连雨声都仿佛停了一瞬。
刘一鸣喉结上下滑动：“所以……婉晴的名字，是上官家给她改的？”
“不。”李向南摇头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，“是她自己选的。她第一次走进上官家老宅，看见客厅供着的那尊玉凤摆件，指着它说：‘我以后就叫婉晴。’——上官无极当时笑得眼角全是褶子，亲手把凤雕塞进她手里，说‘好名字，凤凰于飞，青云直上’。”
魏京飞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操！难怪她后来死磕抗蛇毒血清的审批！那批原料药的质检报告，全卡在她手上——她是在给亲生母亲造药引子！沈姨当年喝下的堕胎药里，有三味主药就是咱们厂产的粗制蛇毒粉！”
“啪嗒。”
一滴雨从车棚顶坠下，正正砸在李向南手背上，冰凉刺骨。
他忽然想起江绮桃昨天说的话：“抗蛇毒血清一出来，只会对老百姓有利啊！”
当时他笑着点头，心里想的却是如何绕过鲁家的渠道把药铺进华北各大医院。
可此刻他脊背发寒——原来血清瓶里流淌的，不只是救命的液体，还有三十年前慈恩庵檐角滴落的血，有沈姨吞下药丸时喉头滚动的苦涩，有婉晴在药监司办公室彻夜批阅文件时，钢笔尖划破纸背的沙沙声。
“李顾问，那……那上官野鹤呢？”刘一鸣声音发紧，“他真跟周萍一样？”
李向南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