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2章 你是瞧不起群众路线吗?(3/4)
立刻回答。他慢慢卷起左手袖子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的旧疤——那是七九年在西南边境,替战友挡下弹片留下的。疤痕蜿蜒如蛇,末端隐入袖口。“周萍懦弱,但他至少敢承认自己爱四凤。”他摩挲着那道疤,声音哑得厉害,“上官野鹤比他狠。七六年夏天,他亲眼看见元通把婉晴拖进厢房,没拦,反而守在门口,把所有想闯进去的人全堵住了。后来婉晴流产大出血,是他背着人送进青州医院,全程没让医生做妇科检查——他说‘我妹妹害羞’。”
郭乾的拳头攥得咯咯响:“畜生!”
“畜生?”李向南冷笑一声,手电光突然扫向车棚角落——那里堆着几只空麻袋,上面印着褪色的红字:燕京制药厂·抗蛇毒血清专用包装。
他弯腰拾起一只,抖开,里面还残留着几片干燥的蛇蜕:“上官野鹤最可怕的地方,是他把自己活成了周朴园的影子。他现在管着华北医药物资调配中心,手里攥着全区域的药品运输许可证。上个月咱们厂运往唐山的二十箱血清,被他在调度单上勾了个‘待检’,扣在丰台仓库整整十七天——就因为婉晴签字同意了咱们的质检报告。”
雨声轰然暴涨,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夜幕,瞬间照亮他眼中翻涌的墨色。
“所以元通给的提示,从来不是让我们破案。”李向南将空麻袋狠狠掼在地上,水花四溅,“是在逼我们看清——《雷雨》里所有人的悲剧,根源都在周朴园没死。而上官无极,他根本就没病。”
郭乾瞳孔骤缩:“您是说……他装病?”
“装病?”李向南弯腰,从麻袋褶皱里拈起一粒细小的褐色药渣,凑到鼻尖闻了闻,眉头锁得更紧,“不,他比装病更可怕。他给自己下了三十多年的药——镇静剂、降压药、胰岛素……所有能让他看起来虚弱、衰老、需要人搀扶的药。可上个月我去总后参加药械评审会,亲眼看见他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,而杯沿浮着的茶叶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。”
魏京飞声音发颤:“他……他是在等死?”
“不。”李向南直起身,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淌下,像一条冰冷的蛇,“他是在等一个能把上官家彻底撕开的人出现。而这个人……”他目光扫过郭乾肩章上的麦穗,掠过魏京飞警服口袋里露出半截的办案笔记,最后停在自己沾着泥点的鞋尖上,“必须足够狠,足够疯,足够不怕死——就像当年在慈恩庵外,那个攥着半截尼姑袖子、浑身发抖却坚持报案的老农。”
刘一鸣忽然打了个寒噤:“那……那婉晴她知不知道?”
李向南沉默了很久,久到远处钟楼传来七下闷响。他抬起手,轻轻抹去眼镜片上的水雾,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:“她当然知道。她每晚睡前,都会把那枚玉凤摆件擦三遍。第一遍擦正面,第二遍擦背面,第三遍……擦凤喙里藏着的那个微型胶卷。”
胶卷。
这个词像块烧红的铁,烫得郭乾呼吸一窒。
“您怎么知道?”他声音干涩。
李向南没回答,只是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——那是林楚乔今天递给他的剧票存根。他展开,借着手电光,指着票根右下角一行极小的铅笔字:“看这里。”
郭乾凑近,眯起眼辨认:“‘凤栖梧桐,雨落青州’……这是?”
“是婉晴的笔迹。”李向南将存根折好,重新塞回口袋,“她知道我会去看这场戏。也知道我会听懂。”
雨声如注。
车棚铁皮被砸得咚咚作响,像无数只手在急切叩门。
李向南忽然转身,从自行车后座解下自己的帆布挎包,拉开拉链,取出一个牛皮纸包。打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