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9章 调查(3/5)
子里。整栋楼的承重梁,最粗的就在手术室正上方——主手术台头顶那根直径一米二的C型钢混结构梁。图纸显示,它贯穿整层楼板,两端锚固在核心筒内。如果真有人在施工时偷偷在梁体内部预留了夹层……
侯平猛地抬头,手电光柱射向头顶铁皮天花板。
不是看通风口。
是看铆钉。
他数着铆钉间距——标准间距是45厘米,可从左往右数到第七颗时,第八颗铆钉的位置偏了两公分,钉帽颜色略浅,像是后期补打。
他屏住呼吸,慢慢伸出手,指尖触到那颗铆钉。
轻轻一按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的机括声。
头顶铁皮无声滑开一道三十公分宽的缝隙,露出下方灰白色的混凝土梁体表面。而在梁体正中央,一块约六十公分见方的矩形区域,水泥颜色明显不同,接缝处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环氧树脂胶痕。
假梁。
侯平的手电光死死钉在那块区域上。
光柱边缘,映出几个几乎与水泥融为一体的凸起点——那是微型压力传感器的感应头。只要手术台上的人体重量超过阈值,或者梁体发生任何微小形变,传感器就会触发最终引爆序列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保险”。
遥控器,只是障眼法。
那个中年女人躺在地上说“我本来就没打算跑”,是真的。她根本不需要跑——她要做的,只是确保侯平发现遥控器,相信那是主控,然后……耗尽他的全部注意力,让他忽略头顶。
而真正启动爆炸的,从来都不是按钮,也不是倒计时。
是李市长的生命体征。
只要他活着,只要他还躺在手术台上,只要那台心电监护仪还在跳动——
传感器就在读取。
侯平的手电光剧烈晃动起来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手术室方向。
隔着铁皮、楼板、混凝土,他仿佛看见那台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波形。
滴滴……滴滴……滴滴……
每一响,都是倒计时的滴答。
他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发黑。
不是四分钟。
是零秒。
只要李市长还活着,炸弹就随时可能炸。
他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猛地咳了一声,血沫溅在手电筒镜片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不能让李市长活着下手术台。
这个念头像毒蛇钻进脑海,冰冷、恶毒、不容置疑。
可紧接着,另一个画面撞进来——李市长在县里调研时,蹲在贫困户家门槛上,亲手给瘫痪老农揉腿,裤脚沾满泥浆;他指着县里那条臭水沟说“明年这时候,我要看见孩子在里面游泳”;他把全县最后一个贫困乡的书记叫到办公室,摔了三份文件,最后一句是“你要是还想当官,就给我滚去挖沟”。
侯平的手指深深抠进铁皮缝隙里,指甲崩裂,血混着铁锈渗出来。
他不能动手。
可他更不能等。
他猛地扯下颈间那条旧皮绳——上面串着一枚黄铜子弹壳,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,底部刻着“1976·唐山”。他把它塞进遥控器侧面那个微孔,用力一按。
子弹壳卡死了探针。
倒计时,彻底停住。
02:05。
永恒的02:05。
他扔掉遥控器,
